第(1/3)页 【题外话:修改一处,因为审核问题需要将习火尽的名字避讳一下,改为习铮,已经被关小黑屋了,前面提过的就不去改了,影响诸位观感抱歉】 正月初三。 酉州城,朱氏祖宅。 暖阁内,地龙烧得依旧很旺,但那份暖意,却再也无法渗透进朱天问冰冷的骨髓里。 他一夜未眠。 那张曾经写满精明与傲慢的脸上,此刻只剩下死灰般的疲惫和眼球中密布的血丝。 门外传来脚步声。 一名心腹下人快步走入,躬身禀报。 “家主,玄景那边……派人回话了。” 朱天问浑浊的眼珠猛地转动了一下,身体前倾,声音嘶哑。 “他怎么说?” 那名下人咽了口唾沫,小心翼翼地复述着。 “玄景说……他最近身子乏,不想走动,尤其怕踏入朱家的门户,引火烧身。” 朱天问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。 下人不敢停顿,继续说道:“他还说,既然朱家主已经找到了司徒大人和石满仓,那便直接带去与他相见,他会在城中等着。” 话音落下,暖阁内一片死寂。 朱天问缓缓靠回椅背,喉咙里发出一阵低沉的嗬嗬声。 片刻之后,他竟低笑起来。 “呵呵……好一个引火烧身!” “算他聪明!” 这句回复,彻底掐灭了他心中最后一丝侥幸。 玄景,根本就不是来结盟的。 他是来看戏的,是来等着自己这条船沉没的! 就在这时,另一阵更加急促慌乱的脚步声从庭院中传来。 “家主!家主!” 州卫指挥使朱子豪大步流星地闯了进来,他一身甲胄未卸,脸上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和杀气。 “城中各处要隘已全部控制!” “卫所之内,所有不愿听命的军官,都已就地斩杀!如今上上下下,皆是我朱家的人!” 他单膝跪地,声音洪亮。 “通过犒赏三军,分发银两,如今军心可用,已无任何杂音!” “我朱家,可掌兵一万!” 这个消息,像是给朱天问注入了一针强心剂,他眼中重新燃起一丝疯狂的光亮。 有兵,就有底气! 然而,他这口气还没喘匀,州府的刘文才像一头被追杀的肥猪,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,脸上没有一丝血色。 “家主!不……不好了!” 朱天问眉头暴跳,怒喝道:“又怎么了!” 刘文才扑通一声跪倒在地,声音带着哭腔。 “缉查司……缉查司的人,全都跑了!” 朱天问的身体猛地一僵,他缓缓转过头,死死地盯着刘文才。 “你……再说一遍?” “就在刚才,玄景在城东的宅邸已经人去楼空!” 刘文才惊慌失措地喊道:“他们连马都不要了,化整为零,全都散进了城里的大街小巷,躲起来了!” “轰!” 朱天问的脑子嗡的一声。 一股巨大的羞辱感和被戏耍的愤怒,冲垮了朱天问最后的理智。 他猛地站起身,目光如刀,射向站在一旁的朱子豪。 “即刻调人!” 他的声音,不再嘶哑,反而充满了怨毒的尖利。 “封锁全城!挨家挨户地搜!” “挖地三尺,也要把缉查司那些狗杂碎,全都给我找出来!” 朱天问的脸上,肌肉扭曲,神情狰狞。 “遇见者,不必留活口!” 他顿了顿,一字一顿地补充道,声音冰冷刺骨。 “尤其是玄景!” “此人武力不俗,传令下去,一旦发现,必须以数十人合围,务必让其饮恨当场!” “我要让他死!” “我要让他死无全尸!” 朱子豪眼中爆发出嗜血的光芒,他猛地捶了一下胸甲,大声领命。 “末将遵命!” 说罢,他霍然起身,带着一身的杀气,转身大步离去。 ...... 酉州城,西城,一条不知名的陋巷。 空气中弥漫着阴沟的腐臭和湿冷的气息。 玄景靠在斑驳的墙角,他身上那件标志性的玄色长袍早已不见,取而代代的是一件粗糙的麻衣,脸上也抹了些灰土,看上去与街边那些最卑贱的流民并无二致。 他微微抬眼,看了看天色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