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1章 关键时候选择站队很重要-《潜伏后传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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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属下明白。”
叶翔之退下后,毛人凤一个人坐了很长时间。他想起了戴笠活着时候的风光,想起自己这些年如履薄冰的日子,想起郑介民那张永远不起波澜的脸。他们都老了,从南京到重庆,从重庆到南京,再从南京到台北,一路杀过来,多少老朋友已经成了黄土。可只要还有一口气在,这盘棋就得下下去。
同一时刻,国防部第二厅厅长办公室里,郑介民也在想事儿。
和毛人凤的阴沉不同,郑介民生得眉清目秀,穿一身熨得服服帖帖的藏青中山装,坐在红木椅子上,手里端着一杯龙井,那姿势从容得像在品茶。可熟悉他的人都知道,这副温文尔雅的外表下面,是深不见底的心思。
“厅长,”副官进来禀报,“毛局长回话了,说改日再议。”
郑介民微微一笑,“料到了。毛人凤这个人,最沉不住气,偏又爱端着架子。算啦,他不来,咱们就去。”
“去?”
“去台北站。”郑介民放下茶杯,站起身,“吴敬中那儿,也该走动走动了。”
副官有点犹豫:“厅长,吴敬中这个人……听说跟毛人凤走得挺近。”
“走得近?”郑介民轻笑一声,“这老狐狸,跟谁都不近。他眼里只有他自己。走,备车。”
可是郑介民最后没去成台北站。因为他接到了另一个消息,蒋经国约他晚上谈话。
这个消息让他停住了脚步。蒋经国在这个时候约他,是什么意思?是代表总裁试探他的态度,还是另有所图?
“告诉吴敬中那边,”他慢慢开口,“就说今天公务忙,改天再去拜访。”
“是。”
郑介民重新坐回椅子上,手指轻轻摸着茶杯边沿。他比毛人凤大三岁,从军资历也更老,可这些年总被毛人凤压一头。民*三十五年,戴笠死后。七月,他已经兼任局长了,没想到只是个过渡性的。十二月,局长的位子还是被副局长毛人凤抢了去。那次失利,让他记了整整八年。这八年里,他在国防部二厅苦心经营,布下无数暗线,等的就是今天这个机会。可他也清楚,毛人凤不是好对付的。那个人从底层爬上来,手段狠,心思细,更重要的是,他在保密局内部有盘根错节的势力。要想扳倒他,必须一下子打死,不能给他喘气的机会。
“刘仁爵,”他突然开口,“叫他来。”
不多时,一个瘦瘦的中年人进来,三角眼,薄嘴唇,正是郑介民的心腹。
“厅长,您找我?”
“上次让你查的那件事,有眉目了吗?”
刘仁爵露出得意的笑:“有了。香港那笔经费,毛人凤虽然抹平了账面,但经手的人还在。我找到一个,愿意开口。”
“可靠?”
“可靠。这人现在在台湾,对毛人凤恨得要死。只要咱们给足好处,他什么都肯说。”
郑介民点点头,眼里闪过一丝光:“先别动。这步棋,要留到最关键的时候用。”
“是。”
刘仁爵出去后,郑介民一个人在办公室坐了许久。他想起了这些年的种种,西安事变时的惊险,抗战时期的潜伏,国共内战时的情报战,一幕幕像走马灯在脑子里转。他们这一代人,从腥风血雨里走过来,早已把生死看淡了。可权力的诱惑,比生死更厉害。
夜晚,保密局台北站站长的办公室里。
吴敬中靠在椅背上,手里夹的烟已经积了长长一截烟灰。
余则成坐在沙发上,双手抱着放在茶几上的杯子,食指轻轻敲着杯壁。
“则成啊。”吴敬中把烟头按进烟灰缸里,“这儿没外人,你给我说句实话,毛局长和郑厅长,咱们应该往哪边靠?”
这话问得直接,余则成心里早有准备。他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,没有正面回答,反而问:“站长,您心里……其实早有掂量了吧?”
吴敬中苦笑一声:“有掂量?我要有掂量,还用得着半夜把你叫来?我这几天眼皮跳得厉害。左眼跳完右眼又跳,也不知是福是祸。”
“站长,”余则成开口,“那我就说说浅见,您听听是不是这个理。”
“讲。”
“从目前两边的情况看,毛局长那边,优势大是明摆着的。”他说,“第一,根基深。保密局这套班底,是戴老板死后,他从军统时期一手带出来的,底下那些处长、站长,多半是他提拔的人。真要硬碰硬,他能调动的人马多。”
吴敬中“嗯”了一声,微微点头。
“第二,毛局长够狠。”余则成继续说,“对敌人狠,对自己人也狠。这种乱局里,狠角色容易镇得住场子。第三嘛……他讲几分义气。只要是铁了心跟他的人,出了事他真往上顶。去年高雄站那桩麻烦,就是他亲自去找总裁说的情。”
“那劣势呢?”吴敬中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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